【婢鬟赋】

旖旎

冬逝春至，梅落雪稀；
小姐心闷，赏游郊地；
奴婢愿伴，素髻粗衣；
笑语轻盈，樱口玉齿。
晨日媚新，薄纱透窗，烟云消散，
山峰翠莽；鸟噪深林：闻鸡啼响；
犬吠不绝，望轩西窗；庭门大开，
家仆扫场；院厨劈薪；老爷府忙；
外办公差；小姐寝躺；通宵未寐；
昨夜府旁，偶经邻女，又遇张郎；
美少年也，小姐慕想，与之私情，
风流放荡；遂互赠物，红扇袖藏；
夜央归府，彻宵痴望，辗转无眠；
痴呓张郎？茶饭不食，苦煞婢忙，
老爷怪罪，夫人衡量；如何是好？
不敢怠忘；恐有闪失，侍立寝床；
问暖驱寒，影急乱慌；热捂擦额；
青灯烛晃，未敢闭眸；子夜未央；
小姐病安，天渐微亮；暗唤奴婢，
通知朴房；俱备马车，出府媒娘，
赏花踏春，邀约张郎。
小姐欣喜！起身梳妆；唤赏奴婢，
纹银百两，又赠奴婵，簪钗香囊，
胭脂香粉；绫红绸黄，珮环玉镯；
刺花绣墙；余心欢喜，望镜梳忙，
描淡眉细，樱桃唇绛；朴素挽髻，
粗布襟敞，青柔丝瀑，玉容娇样；
纯甜丽颜，美瞳嗔芳，娉婷默立，
灵气活香；无粉庸艳，装扮端详。
立帮备车；急旋邻庄；约张公子
掀帘启降，轻扶小姐，姐妹同场！
同乘马车，相依而望，一路快行，
欢言喜畅：车驶郊野，正值春凉；
东风微寒，山雪化霜；碧空丝云；
野雁两行，梅花落尘，枯草露淌。
小桥生苔，柳绿枝长，旧竹新笋，
野花坡芳，牧童吹笛；耕牛鞭扬；
蜂鸣蝶舞，一湾溪响，奔流欢腾；
小舟河床；紫燕双飞，共嬉鸳鸯！
鹭鸶戏鲤，雀鹊鸣江；径道通幽，
青年樵郎，高亢山歌，溪女澡漾；
挥槌洗衣；打情骂娘，幼童玩伴，
嬉笑逐藏；好一派美，旑妮春光。
婢女娇躯，宛若小娘；不料色鬼，
府闪暗藏；惜怜小姐，消磨灾障；
眼望张府，小姐痴郎；羞谈风流，
张母慈样；笑女儿春，百般心荡；
使媒娉礼，倒羡鸳鸯；比翼莺飞，
粉蝶嬉双；奴婢奇怪；公子张郎；
虽是生得，齿白唇绛，潇洒岸然，
冠玉貌样，然莫开口，倒也无妨；
一开悬河，口水成汤！粗言秽语！
毫无肚量，腹中无墨；信口雌黄！
我家小姐，凭啥相上？金玉之表，
败絮中央；今晨捎信，进张府堂，
刚与他见，双目淫光，调戏奴婢，
欲强欢上，大胆狂徒，令奴婢慌，
丫环娇颜，万莫遭殃！欲求奴婢，
云雨书房；誓死不从！怒骂张郎！
余羞愤哉！奋力拒挡！无奈何也，
怒视张郎；张郎赠吾，三百银饷、
暗自求饶，切莫声张，惧报官府，
若再用强，定将不饶！虽著衣冠，
大禽兽也。
犹怜小姐，浑然无知张郎本性；仍痴心念情于其美颜；犹叹吾躯，下贱奴婢明身家地位；悲此生情缘之中，永无嫁郎君之日！熟能怜吾奴婢。